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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們家附近有一個體運健身俱樂部,俱樂部裡有室內室外網球場,健身房,室內室外游泳池,咖啡館與小孩的遊樂設施。我們加入健身房已經有九個多月,加入後,就幫女兒報名了網球課程,算一算,女兒學習網球已經九個多月。從年當了爸媽,你也知道,生活就是這樣,週間上班上課,週末就是二寶的司機,載他們學習才藝或體育活動。通常女兒練球,我跟兒子就會坐在旁邊的咖啡館,我會點一杯拿鐵,偶爾用 iPhone 幫女兒錄打球的片段,然後線上及時 “賴 LINE” 給在台灣的爸媽,兒子則是安靜地玩他的火車或畫圖。大多數的爸媽都跟我一樣,不會離網球場太遠,以免小孩要喝水或上廁所。網球教練可不是保姆,不會那個無微不至地照料小孩。

初開始,有很多新的小朋友陸陸續續加入課程。一對看起來像是猶太人的爸媽(年紀應該跟我差不多),帶了一對二寶也加入了女兒的網球班。他們的小孩跟女兒年紀差不多,所以都在同一班。在這裡我先稱他們為 A先生與B太太。B太太 的口音我聽不太出來,有點美國西岸,卻又好像混了點什麼(他們兩位聊天很大聲,也不是我故意要聽,只是在旁邊靜靜地滑手機,他們講話就是會飄到我耳裡)。小孩子的活動就是先打完網球,然後去游泳,所以我會在這些地方都碰到 A先生與B太太 與 AB二寶。

我們從禮貌性互相點頭,到三不五時聊一句(聊聊網球教練有沒有在摸魚,聊聊當爸爸的辛苦無奈),到熱絡聊復活節或暑假有沒有放假計劃。原來 A先生 是以色列出生,美國長大,英國定居,珠寶商。B太太 是伊朗人,美國長大,英國定居,律師。(原來如此,他們的口音有這麼多有趣的背景與學經歷。) 他們的二寶都是男生,我的二寶則是女兒與兒子。偶爾除了網球,也會聊聊育兒經。

我印象很深,A先生與B太太 倆總是有很多話題可以聊,彷彿兩個交情很深的朋友談天說地。要是我把眼睛矇起來,聽他們談話,一定會覺得這是一對青梅竹馬,好像幾十年沒見面一樣的嘰嘰喳喳聊不停。真難想像,他們跟我一樣也都是有二寶的中年人。進入中年,家裡有兩個吵翻天,活力無窮的小孩,有一堆柴米油鹽醬醋茶的大小事要 follow up,但是夫婦倆能夠隨時都像青梅竹馬一樣天南地北的聊天,那是多麼令人欣羨的美事啊。

真的作者是進入中年了,對這樣柴米油鹽的大小事都能寫一片廢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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